“呵——”
那年轻人嗤笑一声,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他不仅没退,反而向前踏了一步。
“我名展锋,乃安澜始祖后裔,体内流着始祖四分之一真血。”
“身上带着始祖法旨,如始祖亲临。”
他顿了顿,金色瞳孔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无生老母脸上。
“有何说不得?”
他下巴微扬,冷峻的脸上写满理所当然。
无生老母牙关咬得咯吱作响。
她脸色青白交加,胸口发堵,喘不上气。
但她没再说话。
她已经隐隐察觉到了。
那些异域的不朽之王……
恐怕早将她的国度瓜分干净了。
他们巴不得她死在这儿。
巴不得她永远回不去。
少一个分蛋糕的。
圆桌两侧,来自各州的黑暗君主们,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,大气不敢出。
他们低着头,死死盯着桌面,恨不得将脑袋缩进胸腔。
有人已是遁一境修为。
放在外界,足以横压一方。
可现在,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整座大殿,死寂一片。
只有展锋靴底踏在石板上的声音,一下,一下,不紧不慢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安澜?很强吗?”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声音不大,甚至漫不经心。
可落在所有人耳中,却像炸雷轰响。
所有人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们猛地抬头,齐刷刷看向声音来处。
圆桌主位,那个浑身劫气的年轻人,单手托着下巴,眼皮懒懒抬起。
“不……不朽之王的真名不可呼唤。”
无生老母脸色刷地白了。
她瞳孔骤缩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。
那是禁忌。
是烙印在天地间最深的因果。
任何生灵,只要念出那名,对方便会心生感应。
哪怕隔着无尽时空,哪怕隔着天渊,哪怕隔着岁月长河。
都会被感知到。
她脑子嗡地炸开,一片空白。
若让安澜知道她如今处境——
她今后还如何在不朽之王中抬头?
“大胆!”
展锋的脸色,也在那一瞬彻底变了。
冷峻脸上的傲气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愤怒。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住苏凌。
“你竟敢呼唤吾祖真名?!”
他声音变了调,尖锐如金属刮过玻璃。
“因你的无知——”
“这里所有人,都要死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轰!
一步落下,整座大殿剧震,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。
他再踏一步。
虚空开始扭曲。
他身后,一柄又一柄金色武器从虚空中浮现——
矛、剑、戟、刀、枪……
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。
每一柄都散发令人窒息的锋芒,每一柄都蕴含不朽之王的无上伟力。
它们环绕展锋旋转,将大殿映照得璀璨夺目,如同白昼。
光芒太盛。
盛到所有人不得不眯眼。
然后——
他们看见了。
看见展锋身后,那道缓缓浮现的虚影。
虚影太大。
大到以大殿为背景,依旧撑满视野。
他立在那里,周身赤金色气血如火焰燃烧,似永恒不灭的骄阳。
他的目光,冷漠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
仅仅一个眼神——
“噗——”
无数人喷出鲜血,如遭雷击。
那些遁一境的黑暗君主,身体剧震,脸色瞬间惨白,捂着胸口瘫倒。
恐惧。
彻骨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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