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火宗,听风院。
江流盘坐于静室之内,周身气息沉凝。一丝丝暗红色的精纯血气,正从悬浮在他身前的神血晶石中被缓缓抽离,随即被一层幽蓝色的星辰水光包裹、炼化,最终化为滋养灵躯与水体本源的养料。整个过程缓慢而稳定,晶石内那股混乱的意志在星辰之力的压制下,显得颇为驯服。
经过数日的尝试,他已初步掌握了安全汲取神血能量的方法。虽然每次汲取的量不多,但胜在持续不断,效果显着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灵躯强度和对水火之力的承载力,都在以微不可查的速度提升。
就在这时,他心神微动,感应到外界有人触动了他设在院门口的警示禁制。来者气息沉稳,带着一丝灼热与破败交织的特质,是马长老。
江流挥手收起神血晶石,整理了一下气息,这才起身打开房门。
马长老站在院中,眉头紧锁,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。他看到江流,微微颔首,低声道:“随我去地火室,有事相商。”
江流没有多问,点头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,沉默地穿过略显荒凉的宗门小径,来到了那间专属于马长老的地火室。
室内热浪滚滚,中央的地火口被阵法禁锢着,只透出暗红色的光芒。马长老熟练地启动了几个隔音和防护禁制,这才转身,目光锐利地看向江流。
“血河宗有动作了。”马长老开门见山,声音低沉,“黑煞谷被端,他们损失不小,更重要的是丢了面子。根据几个依附于我们的小家族传来的零散消息,血河宗内部似乎并未因失败而混乱,反而在秘密调动人手,像是在追查什么东西,或者……某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看着江流:“他们追查的重点,并非天剑门或青岚宗,而是一些擅长隐匿、或者近期行为异常的散修和小势力。而且,有迹象表明,他们对我们神火宗,似乎也多了几分不必要的‘关注’。”
江流目光平静:“长老是怀疑,他们可能查到了什么,或者只是在广撒网?”
“不好说。”马长老摇了摇头,脸上皱纹更深了几分,“血河宗传承久远,底蕴深厚,有些我们不了解的追踪秘术也属正常。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些东西……太过烫手。那黑色骨片,老夫查阅了一些残缺的宗门古籍,怀疑可能与某种古老的‘祭祀’或者‘唤灵’有关,涉及界外之力,绝非善类。血河宗如此紧追不舍,其背后图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。”
他走到地火口旁,看着那跳跃的暗红火焰,叹了口气:“宗门如今的情况,你也清楚。老祖沉睡不醒,地火脉污染日益严重,传承十不存一。我们经不起太大的风浪。你……近期务必万分小心,若非必要,尽量不要离开宗门范围。那‘神血’之物,能不用,则不用,以免留下痕迹。”
江流能感受到马长老话语中的沉重和关切。这位老人是将宗门复兴的希望,部分寄托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江流郑重应道,“我会谨慎行事。不过,被动隐匿终非长久之计。血河宗若真有心探查,难保不会找到蛛丝马迹。我们需早做打算。”
马长老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你有何想法?”
“云雾沼泽。”江流吐出四个字,“弟子之前便有意前往。那里环境特殊,阴火泉或许能助我进一步平衡体内水火。而且,沼泽地域广阔,环境复杂,便于隐匿行踪。若能在那有所得,或可提升实力,应对后续变故。”
马长老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云雾沼泽确实是一处机缘与风险并存之地。其深处据说有上古遗迹,但也盘踞着不少厉害妖物和诡异存在。阴火泉更是传说之物,能否找到尚未可知。你若执意前往,需做好万全准备。宗门藏书阁底层,还有一些关于南疆地理杂闻的孤本,你可去查阅,或有所得。”
“多谢长老。”江流拱手。
“此外,”马长老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玉符,递给江流,“这枚‘离火遁符’你拿着,是老夫早年所得,激发后可瞬间远遁百里,关键时刻或可保命。记住,凡事以保全自身为重。神火宗的未来,不能只靠一个沉睡的老祖。”
江流接过玉符,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火系灵力与空间波动,知道此物珍贵。“长老厚赐,弟子铭记。”
离开地火室,江流直接去了宗门藏书阁。正如马长老所言,在积满灰尘的底层角落,他找到了几本关于南疆、尤其是云雾沼泽区域的兽皮古籍。上面记载的内容驳杂,除了地理风貌、妖兽分布,还有一些荒诞不经的传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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