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鹤不知何时已走到张天师魂魄近旁，稽首一礼，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感慨：“张天师，您一路跟来，可都看清了？”
张天师转过身，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复杂。
他沉默良久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看清了……都看清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正被秦军搀扶着回家的百姓身上，声音沙哑。
“贫道修行近百年，自以为看透人心，看透世情。如今方知，贫道看透的，不过是些皮毛罢了。”
千鹤微微一笑，语气诚恳：“天师，您与始皇陛下作对，这一步，走错了。
您看看这些百姓，再看看那些满清贵胄，谁把他们当人看过？
慈禧老佛爷为了自已逃命，让几十万百姓去送死，般若法王身为出家人，竟用邪术控制百姓心神，让他们心甘情愿去当炮灰。这样的朝廷，这样的太后，这样的国师，值得您去保吗？”
张天师默然。
是啊。
要是换成他，怎么样？
是不是带着道门去对付始皇帝这些尸军？
他不敢想。
因为他心里有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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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鹤继续道：“可始皇帝呢？他老人家虽然也是尸身复活，虽然也带着几十万尸军，可他进城之后做了什么？
不杀百姓，不伤无辜，秋毫无犯，张贴告示，安抚民心。
这样的帝王，这样的军队，贫道活了这么多年，头一回见！”
张天师苦笑一声，摇了摇头。
“你说得对……你说得都对。贫道……错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望向南方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早知如此，贫道当初就该带着龙虎山，投了陛下。也不至于……也不至于落得如今只剩一缕残魂的下场。”
千鹤连忙道：“天师，现在也不晚！只要您回去，振臂一呼，龙虎山三千弟子，天下道门各宗各派，哪个敢不听您的？
到时候您带着道门投了陛下，陛下只会欢迎，不会拒绝。
您想想，道门千年底蕴，若是能与大秦联手，那才是真正的强强联合！”
张天师眼中光芒一闪，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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